《还有明天》的聪明之处在于,它用黑白、歌舞与喜剧包裹了战后意大利最沉重的日常:家暴。观众跟着黛莉亚的节奏笑,直到某一帧,笑声卡在喉咙里——原来丈夫的拳头从未离开。
黛莉亚的武器是什么?不是手枪,不是离婚,是一封她偷偷藏了很久的信。影片用近乎谍战片的悬念处理这封信,直到1946年6月2日,意大利女性第一次获得投票权的那天,谜底揭晓:她的明天,是所有女人的明天。
科特莱西既是导演也是主演,她让黛莉亚的隐忍带着喜剧的弹性,也让她的爆发具有历史的重量。“我不是在拍家暴,”她说,“我是在拍家暴如何被日常化,然后被日常瓦解。”
影片最动人的镜头是投票站前的长队:黛莉亚回头,望向女儿,眼里的笑意比阳光还亮。她没有说“我为你投了票”,她只是第一次,走得那么快。
当意大利观众在映后起立,我们明白了一件事:电影可以不只是娱乐,它可以是历史的第二次发生。



